妈的，这雨下得紧。我窝在沙发里，由着冰冷的雨水顺着窗户缝灌进来，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柱。兰波就瘫在对面沙发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屏幕上是昨天那场雨，镜头晃悠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看得我一头雾水。

他开始碎碎念了，说什么“雨是酒”，“酒是雨的回声”。我懒得反驳，一杯威士忌下肚，脑袋开始发蒙。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，似乎已经睡了过去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摇摇头，准备去客厅守着狗子睡。

刚一出门，就看见苏珊提着两大袋水果站在门口。妈的，这女人真够耐心的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怎么，又来看你那位诗人哥哥？”

苏珊白了我一眼，叉腰道：“陈默，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？我哥这状态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她指了指沙发，“他早上又标的，说是要去‘寻找灵感’，结果现在跟死猪一样。我给他买了点水果，你能不能让他歇会儿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献宝似的拍了拍狗子：“瞧瞧，我家狗子多懂事，知道照顾你哥了。”

苏珊斜眼瞪着狗子，狗子立马夹起尾巴，一脸怂样地低着头。苏珊气得跺了跺脚，转身嘟囔：“真是的，就知道欺负我家狗子。”

我目送她上楼，摸了摸狗子的脑袋。狗子摇摇尾巴，舔了舔我的手。我叹了口气，推门进屋。兰波正靠在沙发上打呼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在背诵什么诗句。

我蹑手蹑脚地把他扶到卧室，盖好被子。他身上一股酒气，我皱了皱眉，心想这诗人的生活习惯可真够糟糕的。把他弄到床上后，我回客厅窝进沙发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。

妈的，怎么还在冒烟？我凑近一看，原来是兰波衣服上的酒没干透，放在床头柜上，现在正散发着缕缕青烟。我拿起衣服，随手扔进了衣柜。
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突然开了。

兰波披着件睡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迷离地站在门口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神秘的笑容：“这气味……你挺喜欢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他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，快步走到我身边，在我耳边低语：“诗人的灵魂，总是比肉体先行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