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和兰波成了家人,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。诗人的灵魂还留在塞纳河畔,还是已经彻底融入我家?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酗酒、写诗、惹麻烦,偶尔也教我一些诗和远方。不过,我家狗子好像更喜欢他……这世界太奇怪了,但挺热闹的。
第二章 诗人的宿醉
“嚎了一嗓子”是我妈,不是兰波。我差点被耳机里的重金属摇滚崩飞出去半个脑髓。兰波叔?我愣了好几秒,才把屏幕从《诸神黄昏》切换到微信,翻出我妈发来的那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兰波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头顶乱糟糟的头发,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,嘴角还有点东西,像是吃剩的薯片油渍,或者别的什么更难看的玩意儿。背景是塞纳河畔某个破败艺术馆的走廊,墙上挂着一幅连小学生都知道是仿作的梵高。
妈的,这谁啊?长得跟我的设定稿差了八百个宇宙。
“儿啊,”我妈在电话那头叹气,“这就是你兰波叔。你表姑家的表弟,在国外漂了好几年,最近回来,在家赋闲呢。人不错,就是……嗯,有点喜好特别。”
特殊?我这词儿用得挺轻巧,心里已经把兰波划进了“精神病患者”或者“潜在伤人野兽”的潜在名单。翻开我妈给的资料——他叫阿兰·贝尔托,本名曹思远,三十七岁,老母亲去年去世了,留给他一套带阁楼的房子,还有一大堆……呃,诗稿。简介写得那叫一个文艺青年模板:“诗人”、“后现代主义探索者”、“热爱自由与美”,最后一句是“渴望融入更温暖的家庭”。我差点笑出声。
挂了电话,我瘫在沙发上,点开那个“诗人”的社交账号。照片比现实更惨不忍睹,个个都像刚从疯人院逃出来,眼神放着绿光,背景是各种破坏艺术、行为艺术的危险动作。他发的帖子更离谱,一会儿说“我在用粪便书写光明”,一会儿又发几张在凌晨街头啃面包的特写,配文:“面包是城市的眼泪,而我,是它的消化器官。”还有一次,他买了条流浪狗,养了不到三天,就发长文控诉狗的“资产阶级麻痹性堕落”,最后照片里那条狗已经不见踪影。
“这他妈是诗人吧?我看是疯子还差不多。”我摩挲着手里的键盘,愤愤不平。拿起手机就给我那小作坊式的文学网站CEO发消息:“老板,我摊上事儿了。我妈给我领了个‘粪尿诗人’回家,你说这仗还怎么打?”
屏幕亮了一下,老板回了个“?”,然后是一串乱码,最后是:“你他妈逗我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