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霸天诀成

烟杆子又灭了。李二狗叼着它，走两步，用鞋底蹭蹭灰。天擦黑，虫子叫得正欢，他就觉得这地界儿挺安静。安静得让人心里头发慌，像空着的灶膛，没烟火气。 走了大半个时辰，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终于出现在眼前了。树干粗得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，枝桠却蔫头耷脑的，活像个晒蔫了的老头子。昨晚那道闪电，没劈中它，倒是劈了旁边几户人家的茅草屋顶，烧了个缺角。几个村民凑在街口抱怨，说再这么下去，活活要把他们愁死了。 李二狗没凑热闹。他绕开槐树，摸到自家的那片小菜畦。昨晚淋了雨，几垄豆子蔫了吧唧的。他蹲下来，掰了个蒜苗，嚼了两口。这年头，枪没子弹，刀也钝得能刮胡子，光靠唾沫星子骂人，确实有点费力。不过李二狗觉得，这事儿吧，总得有人干。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正琢磨着明天是该去镇上碰碰运气，还是窝在村里修修篱笆，突然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像被谁猛拍了一下后脑勺。 什么声音？ 李二狗皱眉。不是风声，不是虫鸣，也不是林子里老猫头鹰的怪叫。那声音，更像……更像心里头自己响起来的。 “轰隆——” 不对，不是雷声。雷声是炸在外头，这声音是砸在里头的。 他猛地一激灵，甩了甩头，脑子还是乱糟糟的。刚才那一下，让他心惊肉跳。他以为是自己昨晚被雷劈傻了，现在又犯病了。 就在这时，菜畦边那棵最低矮的番茄秧，突然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。叶片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了一下，猛地向上绷紧，随即又“啪”地一声，炸开了一朵细小的白花。 李二狗眼睛一缩。这番茄秧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怎么……难道是昨晚那雷，真的跟这地里的东西有关系？ 他蹲下身，凑近了看。那株番茄秧周围，泥土里，竟有几处细微的焦痕，深红色的，像蚊子叮过留下的血点，但又不一样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摩挲了一下。那痕迹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种奇特的干涩感。 “难道……”李二狗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，“昨晚那……不是打雷？” 那晚他打坐在槐树下，感觉自己像被一道铁棍捅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