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群雄逐鹿

烟锅里的火星子又灭了，李二狗叼着烟杆子往家走。树上的野狗不敢再叫了，龇着牙看了他一会儿，最后实在没趣，夹着尾巴跑去找其他野狗玩去了。 这年头，枪没子弹，刀也钝得能刮胡子，光靠唾沫星子骂人，确实有点费力。不过李二狗觉得，这事儿吧，总得有人干。村里老猎户虽然厉害，但年纪大了，眼神也不好使，总不能指望他一个人赶走所有来犯的畜生。 李二狗回到村里，天已经黑了。家家户户点着煤油灯，炊烟袅袅升起。他娘在院子里剁馅儿，馅子溅得到处都是，他爹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眉头拧得像疙瘩。 “回来了？”他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枪怎么样了？” “没子弹。”李二狗老实回答。 “狗又咬人了？”他娘放下手里的馅勺，皱着眉头问道。 “嗷，还上了树。”李二狗耸耸肩，“唾沫星子警告，它不听。” 他爹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李二狗知道，他爹其实挺生气。村里最近不太平，野狗泛滥成灾，抢鸡偷狗的，把几个村民都吓坏了。老猎户虽然带队打过几次，但效果不佳，人都老啦，力气也大不如前。 李二狗坐在小板凳上，心里琢磨着。他娘给他找了个媳妇儿，对象是邻村的光棍，据说人老实，会种地。李二狗最近总往邻村跑，就是想看看那姑娘长得什么样。不过，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。他总觉得，自己好像不该只是种地，不该过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。 突然，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娘惊呼一声：“你爹！” 李二狗出门一看，只见他爹正抱着头在地上打滚，嘴里不停地骂娘。旁边几条野狗，张牙舞爪地围着，一口口咬着他爹的裤腿。 “住手！”李二狗大吼一声，抄起一根烧火棍就冲了过去。他爹虽然被打疼了，但一看到李二狗来了，立刻指着那几条野狗喊道：“快跑！快跑啊！” 李二狗抡起烧火棍，对着离他最近的一条野狗就打。棍子还没碰到狗身上，那狗就“嗷”的一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剩下几条狗见状，也赶紧逃走了。 “爹，你没事吧？”李二狗扶起他爹，掸了掸他爹身上的土。 “没事儿，没事儿。”他爹喘着粗气说，“儿子，你力气咋那么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