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是谁

林薇挂了电话，手指还抓着手机，耳边嗡嗡响。她靠在吧台边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杯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苏晓晓那张脸又钻出来，冷淡的，带着点不耐烦的那种，每次看到那副模样，她心里就堵得慌。 “晓晓，这次是真的！”电话那头，韩旭的声音听起来都带着哭腔。林薇攥紧了拳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韩旭，那个她追了整整三年的男人，终于要跟别人走了。等到这会儿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自己好像……挺不情愿的。 吧台那头的服务员给她续了一杯酒，林薇没接，只是盯着酒杯里那层薄薄的泡沫发呆。泡沫冒上来，又破掉，像极了她的心情。似的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韩旭眼里那颗为她跳动的心，慢慢被另外一个人给占了。是她眼瞎，还是韩旭心里早就不一样了？ 林薇晃了晃脑袋，不想想这些。她只想赶紧忙完手头的事，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哭一场。也好，哭完了，说不定心情就能好点。可现在，她面前坐着个苏晓晓。 苏晓晓什么时候来的？林薇没注意。她只知道，刚才接完电话，扭头就看到苏晓晓坐在那里，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。林薇当时也没多想，只当她是来散心的，也没跟她打招呼。 现在，两人就这么对视着。 苏晓晓看了她几秒，然后像没事人一样，把酒杯推到一边，站起身来，准备走。 “嘿。”林薇叫住她。 苏晓晓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有事？” 林薇舔了舔嘴唇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。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只是说：“……别走。” 苏晓晓挑了挑眉，似乎很意外她的反应：“我为什么要走？” “因为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她看着苏晓晓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，此刻却映出了她的影子。她忽然就觉得，有些东西，好像不一样了。 苏晓晓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奇怪，有点无奈，还有点……看好戏的意思。“怎么，林薇小姐，现在才知道难过了？” 林薇被她笑得心里更慌了，她急忙摆手：“不是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她都快急哭了，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太过分，太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