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反将一军

冷宫的破风声呜呜地响，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。我缩在冰冷的宫殿角落，身上盖着几床发霉的旧棉被，还是冷的刺骨。昨儿个的事儿……我好像记得自己摔了一跤，然后呢？一个陌生男人堵在我面前，说要给我*i补药，我这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，居然信了？ 那宫女，就是给我盖这破被子的，唾沫星子擦都没擦。她说得对，我确实碍眼，穿着这破衣烂衫，留着鸟窝似的头发，跟这儿任何一个苟延残喘的宫女没两样。可我怎么感觉自己跟她们不一样？我这眼神，这骨子里的劲儿，就不是吃这碗饭的。 "滚就滚！"我猛地坐起来，把那宫女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木碗差点掉地上。"滚得了吗？"她愣了下，好像没想到我会突然暴起，"您是贵人，不能跟奴婢一般见识……" 贵人？"贵人"是个好词吗？我跟着进宫的时候，也是什么贵人，不也是被扔这儿等死？皇帝老儿的眼珠子，比天上的星星还亮，可到了我这儿，就是一块扔在角落里的破石头。好，好得很！我就算是个破石头，也得滚出个样来！ "你在宫里待久了，眼睛都瞎了？"我心里嘀咕着，手摸到膝盖上一个硬硬的东西。那是我刚到这儿时，从御膳房偷出来的，一块还温着的桂花糕，现在都凉透透了。我把它揣进怀里，又缩回角落里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 那宫女悻悻地走了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响得刺耳。我没动，手指在衣襟上摸索着。前两天在御花园里，遇见过一次皇上。他坐在假山上品茶，身边立着贵妃。那眼神……哎，算了，跟他计较什么。 不过……他刚才跟我说的话，我好像听错了。他说什么来着？"绝色"？"妖妃"？妖妃？我打量了一下自己，这破布衣服，这乱头发，哪妖哪妃的？除非……他是把我当个笑话？也好，被人当笑话，总比被人当傻子强。 可行性！我就想一个可行性。别的妃子想争宠，没门；想争权，更没门。她们有头有脸地爬，要脸面，要名声。我脸皮比城墙还厚，名声比茅坑还臭，我有什么好怕的？ 我摸出那块凉透的桂花糕，狠狠咬了一口。甜丝丝的，心里的那股子邪火也跟着燎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