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帝王心计

“啧，死不了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那宫女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，脑子嗡嗡的，昨儿个……我好像摔得不轻，具体干了啥记不清了。 “哟，脾气还不小。”宫女勾勾唇，手里捏着个明显是偷来的、半空的吃食袋子，“识相的，把这点东西分你一半，不然回头饿死在外面，别怨我没有提醒你。” 我瞅瞅她手里那干巴瘪的馒头屑，又瞅瞅自己身上——粗布囚衣，褴褛不堪，别说吃的，连口水都找不着。活(fu)着(rang)没(fu)意思，死了也挺好……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。 “公主醒了？”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我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来人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，气质温婉，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、也是被打入冷宫的安阳长公主，李氏。她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看向我时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 “本宫的妹妹，苏婉清，如今是何心境？”李氏柔声问道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疏离。 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还能有什么心境？被扔进这鬼冷宫， betty 走头无路，心境能好到哪去？可这话要是直说了，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没出息？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，尽量显得不卑不亢：“姐姐见妹妹此番模样，倒是……让人心疼。” “心疼？”李氏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觉得，圣上他，是心疼你苏婉清，还是心疼这被你祸害得差点散架的皇宫？” 我心中一颤，这话太诛心了。圣上……他怎么会觉得是我祸害了皇宫？这冷宫里的人，谁不是盼着他忘了我们这些“多余的”？可李氏的话又好像在提醒我什么，提醒我圣上那双看似温柔、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两位公主还是少说两句吧，省得被嬷嬷知道了，又要念叨你们。” 说话的老嬷嬷正是昨儿个那个宫女的头儿，她斜睨着我们，眼神里有种看透一切的了然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老虔婆不会是被人指使来监视我们的吧？ 李氏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断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