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李家要散伙了。爹爹欠了高利贷，东拼西凑还是填不满窟窿，最后生意伙伴一个电话打来，说只要把李家那块祖传的老宅子卖了，还能给爹爹留条命。三条人命，李家老宅，就这么抵了出去。 娘亲哭得肝疼，却也哭不出什么别的来。我呢，年纪也小，可也不是傻子，看得出娘亲的眼神，不是不舍得我，是怕我拖累她。那晚，她把我叫到跟前，给我塞了个小包袱，里面是几件旧衣服，还有两块冰冷的银元。“露儿，”娘亲摸着我的头，手心粗糙，“你跟人贩子去，挑个好人家，爹爹……爹爹不会有事的，过几年，咱再把他接出来。” 我心头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可我也懂，哭解决不了问题。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娘亲是把我当成了离别的礼物，我呢，也只能是她能给的最大希望。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被那伙人贩子弄走了。冰冷的马车，震得我心慌。到地方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，那大户人家的下人直接把我推进了一间又暗又小的厢房里，连口像样的饭都没给我吃。 这就是我的命运吧。爹爹没了，娘亲走了，自己成了便宜货，被卖进大户人家做小妾，等着受欺辱，等着被遗忘。我想着想着，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。躺在硬板床上，身上只有那件单薄的旧衣服，寒气逼人。 “吱呀——” 门开了，一个黑影走了进来。我吓得赶紧闭眼，心想这下糟了，摊上什么恶奴了吧。 “滚进来。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往里说道。 我瑟缩了一下，慢慢挪到床边，小心翼翼地跪坐下。没过多久，感觉一双修长的脚踩在了地上，停在我面前。我偷偷抬眼，借着门缝的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。眉眼冷峻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性子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怕不是管事吧？赶紧规规矩矩地低着头。 “抬起头来。”男人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我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他锐利的目光。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让我浑身不舒服。男人打量了我几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出去，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了。 我瘫在床上，心有余悸。没想到这大户人家，管事都这么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