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大白

安琦妍把画笔往桌上一搁，呼出一口热气。咖啡凉了半杯，氤氲的热气在下午的阳光里飘散得快。她低头看了看平板，漫画里的角色表情有点僵硬，左眼的弧度太平了。她咬着笔杆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进来个穿蓝色工装衬衫的男人。他手里拿着个纸袋，推门时差点被门夹到，下意识吹了吹被风掀开的衣角。安琦妍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没留意，等她转过头，男人已经走到她斜后方，挨着邻桌的空位坐下。 男人有点拘谨地拉开椅子，把纸袋放在腿上，袋子底下垫着一块抹布，防止弄脏桌面。他摘下安全帽，露出额前的碎发，几缕汗珠沿着发梢往下掉了。他伸手擦了擦，手背上的水泥渍蹭在抹布上，留下几道脏印。 “要喝点什么？”男声有点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声音不算大，但安琦妍还是听清了，她盯着他的工装衬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边缘处还有股淡淡的机油味。 “我这里有咖啡，不加香菜的。”安琦妍指了指自己的杯子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，眼角挤出两道皱纹。“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麻烦了。” 安琦妍给他倒了一杯美式，黑色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，像搅浑了墨水。男人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微微蹙起。 “味道有点重。”他说。 “你工地上的咖啡机就是个水龙头。”安琦妍头也不抬，继续调着平板上的漫画。 男人没生气，反而哈哈笑了两声。“说得对，应该给你道歉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问，“你画的是我？” 安琦妍一震，手里的笔差点没稳住。她转过头，发现男人正盯着她的平板屏幕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周围的几个人都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 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安琦妍脸有点红，伸手想把平板藏起来。 男人却伸手拦住她，指着屏幕上的角色：“这眼角，这嘴角，连走路的样子都一样。我昨天在食堂看到的那个胖子，跟你画的几乎一模一样。” 安琦妍心头一凉，昨天食堂确实有个胖同事，但她没打算画他。可男人接下来说的，让她彻底懵了。 “不过你把我的衣服画得太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