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骰子成精了

林德又灌了一口酒，酒保小心翼翼地端走空杯，喉咙里那股火辣劲儿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他脸上泛起一阵热意。他盯着吧台角落，那碗永远煮不散的浓汤冒着细烟，像个闷骚的胖子。 指尖又碰到那枚银币了。林德皱了皱眉，不是心疼钱，就是觉得这玩意儿硌得慌。昨晚靠它赢回来二十个铜板，今天下午又丢了进去，换了两个闪亮的酒泡。运气这东西，就像这酒，喝多了上头，喝少了留白，谁说得清？ "林德，又喝高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德回头，是隔壁桌那个总穿着斗篷的胖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哈，老朋友。跟你说个事儿，我这运气……好像出了点小毛病。" 胖子啜了口麦芽酒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"哦？怎么个毛病？昨晚又赢大钱啦？" 林德把银币往桌上一拍，清脆一声响，酒保都看了一眼。他嘿嘿一笑："差不多吧。就是……今天早上出门，差点把脑袋给燎了。" "咋了？" "押运队路过，马车颠了，我腰包里的十二个银币……飞了六个。"林德摊摊手，一脸嫌弃，"那骰子……唉。" "飞了六个？"胖子咂咂嘴，"你确定不是嫌腰包太紧，故意扔出去的？" 林德翻了个白眼："你少贫嘴！我那是真掉地上了，你瞅瞅。"说着，他故意抖了抖袖子，好像想要把什么小东西拍出来。酒保已经警惕起来，胖子也收起了玩笑表情。 "算了算了，"胖子摆摆手，"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我听说北边矿工们都说，那骰子越来越离谱了，有时候连最胖的矮人都能掷出龙卷风。" 林德眼睛一亮："真的假的？" "谁知道呢？"胖子晃晃杯里的酒，"反正我这几天再也不跟人赌了，赢了也不高兴，输了还自摸自摸的。" 两人正说着，吧台那边的酒保突然"哎呦"一声，手里的木勺当啷掉在地上。他慌忙蹲下身要去捡，却突然手忙脚乱地摆手："别……别动它！" 林德和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只见粗粝的木板缝隙里，躺着一个小小的骰子，骨制的，闪着幽幽的绿光。周围有六个深色的斑点，像极了被人踩过的泥泞路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