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最后生机

老王抹了把脸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扫来扫去。这破屋子，除了能挡风，连个像样桌椅都没有。他顺手抄起墙角一根结实的拖把，顶端铁丝头在手上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了点。不是啥好东西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 得先弄点水喝。他记得来时路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有个半人高的水缸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水缸就在院子角落，得绕着走，侧身挤过去。院子有点乱，散落着几个烂纸箱和一个倒栽葱的破凳子，脚小心踩了几下，嘎吱嘎吱响。 老王心里嘀咕：不知道水缸里还有没？被人动过了？他离水缸还有七八步远，突然眼睛一缩——那棵老槐树下，不远处有个人影。那人蹲着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空塑料瓶。 老王瞬间僵住了。来了？该来的总会来。他握紧了拖把，缓缓放低身体，侧着身子，试图绕到墙边，借着拐角的阴影模糊罩住自己。那蹲着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慢慢转过头。 是女的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破布衣服，脸上糊着灰，看不出长相。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绿光，像只困兽，又像只饿狼。她手里除了那个空瓶子，还攥着一个更加破烂的东西——看形状，像是个坏掉的玩具娃娃，但被她捏得变形变形的。 “喂，”老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张，“一个人？” 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站直了身体，一步步朝他走过来，那双绿眼睛死死盯着他。老王一寸寸后退，靠着墙根，退无可退。拖把被他握得更紧了，铁丝头在他虎口上勒出红印。 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老王又问，嗓子有点干，“这里没吃的，也没水，我们都是出来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，女人已经到了跟前。她离老王不到两米了，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腥臭。她伸出右手，手里那个破娃娃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。 “东西留下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活命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是要抢他的拖把？还是……他脑子飞快转着：她眼神那么怪，不像只是想抢东西。那……会不会是猎杀？把他当成了目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