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黎明

天光亮得刺眼。 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棍搅和过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有人拿着锉刀在慢慢磨他的骨头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打量着熟悉的出租屋，每一块砖墙，每一个裂痕，都像是刀刻的一样烙在他脑海里。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。老旧的单人床吱呀作响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老王哆嗦着搓了搓胳膊，冷风从门缝子里钻进来，冻得他一激灵。他掀开睡衣，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——灰扑扑的，带着一股子廉价的洗衣粉味道，除此之外，没啥区别。 挣扎着下床的时候，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。老王差点没栽倒在地上。他扶着墙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。外面，天空是那种不正常的亮蓝色，云朵像烤焦的棉花糖，阳光底下泛着一层诡异的白光。 街上死寂一片。 偶尔能看见几辆废弃的汽车，车窗破碎，轮胎瘪塌塌地贴在地上，像几只翻白眼的蛤蟆。地上全是灰尘，还有几片可疑的暗红色污渍，不知道是人血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远处，是一座高楼大厦，窗户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。但老王知道，那里面肯定有人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，提醒着他生存最基本的需求。 老王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矿泉水瓶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在墙上滑坐到地上。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，不然今天这日子，怕是过不去了。他站起身，开始在这个破败的屋子里翻箱倒柜。 在床底发现了一包饼干，已经有些霉了，但还能吃。又摸出一把水果刀，是他以前切辣椒用的，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。 拿着饼干，老王跌跌撞撞地溜出屋子。他没走正街，而是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小巷里更加破败，垃圾桶里的东西不知道被扔了多少天了，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。老王皱着眉头快步向前走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。 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拐角传来。老王本能地矮下身子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正快步朝着他这边走来。男人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脸上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