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初露

“风声紧？”王德发突然笑了，唾沫星子喷出来几滴，停在半空晃了晃，“张会计，你这脑子是越来越机灵了，连我话里的意思都能猜个七七八八。” 张会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干笑两声：“哪有哪有，王总您说的是。最近外面查得严，公司里多少人都绷着神经呢，生怕……” “生怕什么？”王德发打断他，手指在手机壳另一面捻了几下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生怕引火烧身呗。” 张会计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是说……” “什么‘是说’，”王德发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这是提醒你。最近市局那边动作挺大的，几个大厂都有人被叫去谈话。咱们公司虽然不大，但也不能完全幸免，对吧？” 张会计额头开始冒汗，这王德发果然是来敲打他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那……那我们公司……该怎么做？” “怎么做？”王德发抬头望了望天花板，眼神飘忽，“自然是低调点，合规点。别出岔子，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当然，也别太老实，该汇报的还得汇报，该送礼的也得送。” 张会计彻底懵了，这算哪门子指示？又是指挥又是指责，把他夹中间难受死了。他正想说点什么，王德发突然把手机收起来，站起身道：“行了，我还有点事，你先忙吧。” “哎，好，好，王总您请。”张会计连忙点头哈腰。 王德发转身走了几步，又突然回头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凑到张会计耳边低语：“记住，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做的别做。不信我？可以问问隔壁的李总监，看他现在什么下场。” 说完，王德发扬长而去，留下张会计一个人在原地瑟瑟发抖。他摸了摸脖颈，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衬衫。李总监？那可是个老实人，怎么就……张会计不敢再往下想，赶紧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 坐在椅子上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这公司里真是越来越复杂了，表面和和气气，背地里却暗流涌动。王德发这番话什么意思？是指李总监的问题，还是暗示他自己该怎么做？张会计越想越头疼，干脆合上眼睛，闭上呼吸。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