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暗流涌动

“王总，您这意思……” 张会计搓着手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花茶，差点没洒出来。 办公室里气氛诡异。王德发坐在老板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捻着手机壳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刚被调任到这个边缘部门的“半退”位置，前脚刚扫完最后一摊子烂事，后脚就卷铺盖走人，临走前撂下一句“这帮兔崽子，早晚得拖垮这儿”。 “什么意思？你看你那怂样。” 王德发猛地一拍桌子，盛怒之下居然没砸到旁边的水杯，“老子不是叫你看看热闹，是叫你琢磨怎么活下去！这池子水，深着呢，您以为我走的干净？” 张会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头，拿起桌上的文件风扇似的转着：“王总说的是……明哲保身是第一条……” 王德发哼了一声，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。这破地方，以前是个实权部门的办公室，如今他来了，剩下的也就张会计这个老实巴交的员工了，还得负责端茶倒水、收发快递这些杂事。 “当初是谁跟我眉来眼去的？说只要我点头，明年一准让你坐上那个位置。” 王德发突然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张会计，“后来呢？人家拍拍屁股走了，把你撇一边，让你在这当夹心饼干，知道吗？” 张会计脖子一梗：“王总，您别这样……” “夹心饼干？” 王德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想当馅饼，结果被扔进了垃圾桶！到现在还傻乎乎的，以为我走了，这摊子就是你的了？做梦去吧！” 他转过身，盯着张会计那张憋得通红的脸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你听着。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招惹别人，现在，我罩着你。但记住，只可远观，不可亵玩！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 张会计咽了口唾沫，拼命点头：“明白！明白！王总说的是！” 王德发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“明白个屁！” 他踱步回到老板椅，重新坐下，拿起手机，“现在，去找李明。不是请他喝咖啡那种，是……让他帮你想办法把那份审计报告给我。” “审计报告？” 张会计愣住了，“那不是……” “不是什么？不是枪打出头鸟？不是想踩着别人往上爬？” 王德发提高了音量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“老子告诉你，这玩意儿，就是好武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