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！”叶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的饼干袋往地上一扔，捡起一块摔得牙花的饼干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咔嚓一声，差点没被他噎住。饿的，他早上就光顾着看那本破书了，早饭都没吃。

“汪汪！”那狗又叫了两声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摇得旁边的垃圾桶都晃了晃。

叶尘没心思跟狗置气，扛起门边那根半人高的拖把就出了门。他爷爷是个老会计，临死前留下的烂摊子还挺多。从账本到算盘，从旧报纸到一堆没见过的古古怪怪的小玩意儿，能塞满一个小屋。

他爸妈早就跟他撇清关系了，接手这老宅子的是他姑妈，人精一个，估计是看中里面那点家当，才没急着来收房。这姑妈对他更差，上次 he 刷牙用的牙膏都给换成洗衣服的肥皂了。

叶尘踢开院门，一股霉味混着狗屎味直冲鼻腔。院子里他的小破屋前，放着一麻袋烂菜叶，旁边还有个信封。信封是牛皮纸做的，挺厚实，上面盖着一个熟悉的红章——姑妈家开的当铺。

他随手抓起，抖了抖，哗啦啦倒出一堆票子。不是现金，是那种硬邦邦的银票，一张张都有水印，是当票。总共十几张，按上面的日期算，少说也值个小几千块。

叶尘眯着眼看了一眼，哼了一声。他姑妈这是想打发他滚蛋？几千块，还不够他下个月的房租水电呢。

院子角落里，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在悠闲地啄食，旁边的柴火垛不知道被谁推倒了半边。他走过去扶正，手一碰，火把似的烫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火把根部还烧着呢，幸亏被茅草压着，不然早烧成灰了。

“谁他娘的这么懒！”叶尘低声骂了一句，正想去找姑妈算账，院门又开了，姑妈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个对折的报纸，一身的香水味。

“哟，这不是叶少爷吗？稀客。”姑妈笑眯眯地开口，眼神却挺冷淡。

叶尘没说话，直接把那堆当票往她脚边一扔：“数数，少一张是孙子。”

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瞥了眼当票，又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哦，这……是老张给的零钱，我顺手收着了，少一张？”

“少一张？你当我傻啊！这堆票子我早上就看见放在这儿了，少一张，我姑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