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老狗

林逸扯了扯身上这套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服，呻吟了一声。这身破布料黏糊糊的，一股子汗臭和别的什么难闻的骚味儿混在一起，活像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要命，好像有火在里面烧。 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头嗡嗡响，像是被打了一棍，又像是宿醉未醒那种晕眩感。费力撑起上半身，他朝四周看去。 这是哪儿？ 借着从破窗子透进来的天光，林逸勉强看清了环境。一堆乱糟糟的木板和树枝搭起来的架子，上面铺着些干草，散发着浓郁的霉味儿。他现在躺的就是这草堆上。旁边还挤着个同样狼狈的老头，瘦得皮包骨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正张着没牙的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是要喘不上气。 林逸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这套衣服是粗布材质，款式古怪，袖口还露着毛边。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手背上有几道新的划痕，显然是刚才起身时不小心蹭到的。他身上那点钱和证件早就没了，现在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。 “你是谁？”林逸皱着眉问老头。 老头挣扎着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 “水在哪？”林逸问。 老头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然后又指向自己干裂的嘴唇。 林逸懒得废话，掀开身边的草堆，拔腿就往外跑。他得先弄点水喝。这鬼地方，看起来比他自己那破马塞诸塞贵族学校宿舍还差远了。 跑到棚子外，林逸才发现外面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岭。眼前是一条泥泞的土路，路边歪歪扭扭栽着几棵歪脖子树，稀疏得像是要渴死。远处似乎有个人影在晃悠，穿着和这里差不多的破衣服，瘦得跟竹竿似的。 那身影看到林逸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快步朝他这边走来。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。他可没觉得这老头和那晃悠的身影是什么好人。 “你谁啊？”林逸挡在路中间，语气不善。 那人走到近前，停下来，打量着林逸。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，脸色苍白，眼神警惕，手里挎着一个破旧的麻布包。他上下打量了林逸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