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妈的，这届卷王也太大吧！”秦红菱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手腕上那只破旧的电子表滴答作响，指针快得像要蹦出来。 他坐在出租屋地毯上，面前摊着两份快倒闭的私立医院体检报告。肺里那块阴影，医生用红笔圈得格外刺眼。 “个屁的阴影，我看是有人恶意投了阴影。”秦红菱啐了一口，唾沫在光洁的地板上炸开一小坨白沫，像朵蔫了的花。他摸出烟盒，“啪”一声拍在膝盖上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，划火柴的时候把火星子燎到手指，“哎呀”了一声，吸溜着凉气。 屋子里弥漫着烟和泡面调料包的味道。他房间这尼玛样，扔个炸弹都看不出什么变化。电脑屏幕一闪一闪的，主机风扇呼呼地喘着粗气，侧面贴着一堆优惠券。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他那个高中“损友”发来的：“哟，秦大少，这可真是阴沟里翻船啊？听说你小子肺癌晚期了？赶紧写遗书吧，别拖累大家。” 秦红菱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烟头摁灭在鞋底。点开对话框，回了个字：“滚。” 他揉了揉眉心。肺就是说肺癌晚期？嘿，这世界还有谁比他倒霉？刚毕业没多久，交不起房租，工作996连轴转，公司在深圳，家在老家乡下。就这身体，难道真要英年早逝，死在北上广的出租屋里？ “操！”秦红菱猛地从地垫弹起来，踹了踹停在楼下的电动车，撞得车身摇晃了几下。他走到阳台，掏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。 电话接通后，秦红菱几句话就把体检报告的“好消息”告诉了父母。电话那头先是沉默，然后是哽咽。 挂了电话，秦红菱蹲在阳台上，望着楼下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道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他自己的影子被路灯割成两半，一半被楼影吞掉。 “要死吗，陈暗？”秦红菱自言自语，声音嘶哑，“你是不是又想搞事情？” 没人回答。 他盯着墙壁上贴着的挂历，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画，画的是西湖断桥残雪。在秦红菱的视角里，那座断桥的倒影似乎有些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。是错觉吧？ 他摇摇头，把手机又扔到地毯上，重新坐下。虚空里，一个模糊的黑影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，又迅速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