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这个闷骚，还真以为他听不见啊？陆青鸾跺了跺脚，心里的火气又往上蹿了半截。她斜眼瞅着宇文寒翼的背，那宽肩窄腰的轮廓在夕阳下衬得格外明显，可偏偏这傻子还杵在那里，一脸“与我何干”的表情。

“喂！”她忍不住又推了他一把，“磨磨蹭蹭干嘛呢？走了走了！”

宇文寒翼脚下一动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夕阳把他侧脸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金红的光晕里，连他眼底的冷意都像是蒙了层纱。只是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在挑眉时，自带刺，陆青鸾最清楚。

“要去哪里？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淬了冰的泉水，噗呲一声浇在陆青鸾心口上，拔凉拔凉的。

“去吃烤鱼！”陆青鸾眼睛一亮，这还差不多。“老四，走这边，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味道特别好！”

她不由分说，拉起宇文寒翼的手就往街角跑。宇文寒翼手臂被拽得一个趔趄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放手。”

陆青鸾才不放手，反正她高兴。“哎呀不行，你听我说嘛，就一次！”她仰着下巴，理直气壮，“我听人说，那家烤鱼用的都是冰岛进口的鱼籽，绝了！”

宇文寒翼看着她那张倔得像头犟驴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……好笑？明明是来惩罚她的，结果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。他沉默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再动。“带路。”

陆青鸾立马笑开了花，拍了拍胸口：“还是你最好，知道听我的！”

两人一路斗嘴，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。烤鱼店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陆青鸾抢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一大堆菜。宇文寒翼坐在对面，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安排一切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
很快，烤鱼上来，香气扑鼻。陆青鸾迫不及待夹了一大块到嘴里，眼睛都亮了。宇文寒翼也安静地吃了起来，只是看着她的眼神，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。

“好吃吧？”陆青鸾一脸期待地问。

“嗯。”宇文寒翼应了一声，然后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，“今天……不罚你了。”

陆青鸾一愣，差点被嘴里的鱼刺卡住。她怀疑自己听错了，抬头看向他，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。夕阳把他眼底映出暖色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