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章

得嘞，童昕打开冰箱，里面躺着俩鸡蛋，是个老粗皮儿的，拿起来掂量掂量，还挺沉。洗完脸，走到窗边，楼底下早餐摊儿的油条扔进油锅滋啦一声，滚得跟球似的。夏天的早晨，就这味儿，能把人从梦里拽起来。 手机叮铃响，是佟继东。她点开，语音信息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童昕，下班了能去趟南城吗？我妈做了笔交易，钱的事……我有点拿主意，想听听你的。” 钱。童昕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才几天啊，他就跟家里谈钱。不对劲。她扯着嗓子回：“行啊，哪儿呢？” “城西那个老小区，蓝馨苑，魏阿姨家。”那边顿了一下，加了一句，“我哥也过来，一起吃个饭。” 童昕琢磨着，这顿饭吃的，怕不是寻常的。她老哥？那个曾经丢了工作，欠了债，转头就失踪的“高材生”？童昕心里直犯嘀咕，但犹豫归犹豫，佟继东喊她，她还是得去。这关系，是翻篇儿还是彻底拧巴，就看今晚了。 衣柜里翻来翻去，找出条浅灰色的连衣裙，缀了几个没人注意的小碎花，穿上身，挺合适。对着镜子比划两下，摸了摸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刘海。搞定了。 南城那小区，确实老，墙皮都剥落了。魏阿姨家在二楼，她提前按了门铃。门开了，一股油烟味儿夹着饭菜香飘出来。“……哟，小昕，来啦！”魏阿姨嗓门大，“继东呢？人呢？” “刚到，您上楼先坐，我给他拿拖鞋。”童昕应着，麻利儿的。 屋里热，空气里飘着炒菜的焦香味。魏阿姨正颠着一个大炒锅，旁边蹲着她儿子，看起来比她还焦急。“……妈，您这操作……总不能直接转账吧？不嫌丢人？”是佟继东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童昕蹑手蹑脚溜到门口，往里瞄了一眼。佟继东确实在这儿，对面坐着个穿件白衬衫，眉头拧着，一看就不好惹的中年男人。这不是她哥，佟文杰吗？怎么跟他一起？ “哥……”童昕声音有点发虚。 佟文杰抬起头，目光冷淡，扫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埋头看手机去了。 魏阿姨把菜颠得哗啦响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……小东，钱的事就按我妈说的办，别真跟他们犟……” 佟继东抬起头，看见童昕，朝她挥挥手：“过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