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相守

烟屁股彻底碾进垃圾桶，一股青烟贴着地面歪歪扭扭飘了两圈，最后被老板娘收来的苍蝇当成聚宝盆，嗡嗡嗡飞走了。 童昕看着那干瘪的葱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盆葱都快蔫成化石了，老板娘还天天擦擦桌子当活宝养。她没接话，只把杯底最后几口凉白开猛灌下去，呛得咳嗽两声。 “不是，”童昕吸了吸鼻子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我乐意。” 油条是真香，豆浆甜得齁人。她小口小口啃着，油条蘸酱的样子比跟佟继东掰扯头还让她烦躁。那个姓佟的，真是阴魂不散。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她手一抖，豆浆油条差点全掉桌上。掏出来一看，果然是他。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儿”。 童昕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静。这都下班多久了，他又不是傻，不知道她在这种地方消磨时间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她在哪儿，只在乎她有没有想他？ 油条蘸满了甜酱，她舔了舔手指，没好气回过去：“死哪儿去了？你有病吧。” 没回他。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，外卖小哥按门铃。童昕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点的是麻辣烫，挺大一份，热气腾腾的。 “您的外卖。”小哥把保温箱塞给她，“放warm了。” “谢了。”童昕接过，顺便拿眼打量小哥们，年轻，笑得挺老实。 拆开包装，食材堆得跟小山似的。童昕心烦意乱，胡乱搅动汤底，牛肉片飘起来又沉下去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 肚子俄得咕咕叫，可没胃口。她想起老板娘的话，又想起佟继东的短信。这人，就是这么磨人。 正搅着，手机又震动。这次不是佟继东。 一个陌生的头像，定位在她家小区附近。 “童昕，现在有空吗？想跟你聊聊。” 童昕皱眉。谁啊？还知道她住哪儿？ 她正想着要不要删，就听到楼下有人喊：“童昕！童昕！” 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正冲着二楼窗口挥手。眼神挺亮，笑得也挺实在。 男人注意到她看上去了，原地顿了顿，又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这才下楼。 童昕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他吧？ 男人上楼了，手里那个袋子一看就是麻辣烫。她没开门，但那热气，那香味，确实跟刚送来的那箱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