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波折

童昕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灭，啧了一声。凉白开没喝几口，老板娘又端来一包豆浆油条，塑料袋塞得鼓鼓的。“小姑娘，看你脸色不太好，刚下班还来抽烟，是不是又为了那个姓佟的。”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给她整理油条，手肘还差点碰翻旁边那盆蔫吧的葱。 童昕叼起半根油条，眼皮子都快提到额头了。“谁啊，”她含糊地应道，“就是工作中碰到点不顺。”话是自己说的，可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佟继东那通电话。 “工作上的事有啥好难Comm的？大不了找他帮忙呗。”老板娘把油条往她手里塞，自己又去忙了。熟客嘛，看童昕最近老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心里都惦记。 童昕捏着油条，指尖把包装纸都捻皱了。也是，工作上的事，真要捅破天，佟继东也帮不上忙。他那是大老板，自己这点破事儿搁他那，八成得被当成笑话。 烘托了半天，佟继东才回她信息。“明天见。” 就这？童昕盯着那个简简单单的三个字，把油条往旁边一扔，差点没把豆浆也泼了。明天见？明天她得去他的公司与那个姓李的总监谈合作。合着人家就这态度？自己辛辛苦苦熬夜做的方案，到时候人家一句话就打发了？ 她烦躁地扯了扯耳根，发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佟继东，是公司的小张。问她那份方案改好了没，说客户那边催得紧。 “催就催呗，”童昕嘀咕着，重新掏出手机，点开和佟继东的对话框。他想起来，昨天发完信息后，好像看到他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——是公司新买的那块玻璃幕墙，阳光底下亮晃晃的。底下点赞的人不少，却没一条是她的。 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她没回那个“明天见”，把手机扔进包里，起身就往公司走。路上碰到几个同事，也都笑着打招呼，聊着最近哪家新开的奶茶店好喝。童昕没理他们，人模狗样地走进写字楼，电梯里还碰到刚下班的李总监，朝她点头，笑容得体。 到了部门，小张正对着电脑傻乐，见她来了赶紧凑过来，“昕姐！方案我改好了，你看这一页，这个数据能再优化一下不？客户就显摆这个。” 童昕接过文件，扫了几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自己看着改，催得跟催命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