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释然

童昕坐在电脑前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睛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黏糊糊的，空调开到最大都挡不住那股闷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营销数据，手指在一键刷新上磨磨蹭蹭。 “砰！”旁边抽屉被猛地拉开，打印机“嘎吱嘎吱”开始吐纸，纸张夹在一起，发出挫败的声响。沈曼端着杯接了半宿的速溶咖啡走过来，杯口氤氲的热气糊了她半张脸。 “我说童昕，你这报告打印到猴年马月去啊？”她把纸篓往前一推，“上次说的方案，你到底给不给点反馈？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。” 童昕眼睛没离开屏幕，挑了挑眉：“催？沈曼，你忘了这是哪个年代？人家不催，咱们就得自个儿等着饿死。” 沈曼嗤笑一声，走到她旁边，戳了戳屏幕：“哟，这就开始显摆了？上次你可不是说了，要给大家做个好榜样？结果呢？加班到秃头，客户那边倒好，转个身找个更便宜的做。” 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童昕终于侧过脸，嘴角扯了扯，“市场竞争，残酷吧？我不卷，卷死你怎么办？” “你……”沈曼刚要反驳，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个疙瘩，“喂？张总……什么？下午三点？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 挂了电话，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我去个屁！重要客户，耽误了我这报告……”她抓起自己的包，手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烤红薯，“算了，饿着吧，回头找个机器人哥们儿……” 童昕看着她像慌不择路的老鼠，忍不住笑了。这家伙，永远也长不大。她把烤红薯推过去：“喏，给你补补，补充能量。” 沈曼眼睛一亮，接过红薯啃起来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“哎，你倒是挺会安慰人。”她舔了舔嘴角，“说真的，你上次撞那个人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 童昕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微微一顿。红薯的温热从手里传上来，有点不舒服。她摇摇头：“没怎么样，人海茫茫的，谈何容易找到。” “啧，你这是在自欺欺人。”沈曼把最后一个红薯咽下去，拍了拍肚子，“就你那眼神，明显是加了戏。我说，你难道就没点感觉？” “感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