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交锋

童昕后背撞上报刊亭，疼得她吸气都带抖。她盯着那人转身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谁啊？看样子挺有身份的，衣着考究，走路都透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派头。 “嗒嗒……”台面又传来敲击声。童昕手一紧，攥紧了手里的冰棍，差点捏碎。这破玩意儿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她赶紧松手，对着空荡荡的柜台说：“不用抱歉了……”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 不远处，佟继东脚步顿住。公交站牌前围了几个人，喧闹声嗡嗡地往他耳朵里钻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想转身离开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突然挤到他面前，仰着小脸问：“叔叔，这趟车到东街吗？” “我……我正要去东街。”佟继东下意识接话，随即又觉得不对。他查了手机，这趟车确实顺路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放缓语气：“小朋友，你看路牌，我们坐到前面那个站下就好了。”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挣脱开人群，蹦跳着往前走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佟继东看着她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，嘴角莫名抽了抽。这年头，小孩子的世界观还真够奇特的。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时间还早。正琢磨着要不要坐公交，或者打个车，突然手机响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佟总，下午签合同的事一切安排妥当。地点在西城大厦五十层。” 佟继东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。这种事，助理自然会处理好。他抬眼望向街角，发现刚才那个报刊亭似乎晃了一下，好像快歪了似的。他皱眉，侧头又看去，一切正常。许是刚才撞得太急，眼花了。 他转身，准备走开，一眼瞥见报刊亭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。微微皱眉，他鬼使神差地迈步上前。离得近了，他才注意到，那玻璃上似乎还沾着一点点不明液体，像是可乐或者橙汁，顺着玻璃往下流，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印记。 奇怪的是，这印记……有点像某种表情？ 佟继东眯起眼，仔细看了看。那形状，确实有点像是在哭泣。他嘴角又抽搐了一下，心里嘀咕：“什么情况？有人喝饮料喝到玻璃上来了？还是……” 没等他想明白，一阵风吹过，那点印记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蹭掉了一点，露出了下面的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