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悟然回首

“滋润？哪儿滋润了，就是混口饭吃。”季辰宇嘴上抱怨着，手里却没停，又拧开一瓶啤酒，冰凉的瓶身在他手心里转着圈。老李看着他这副样子，试探着问：“我说老季，你这么天天守着个破小馆子，也不见你发大财，图啥啊？” 季辰宇吐了口酒气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图个安稳。钱多钱少，能睡个安稳觉就行。”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老李知道，他不是那种只想当甩手掌柜的人。这小馆子从无到有，哪样不是他亲力亲为？ “呵，安稳是吧？”老李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不屑，“这年头，谁不想安稳？可到了你这儿，就成这么个样子了。” 季辰宇没接话，自顾自地擦拭着桌上的油腻。小馆子不大，生意却不算冷清。几个熟客轮流坐镇，偶尔还能来些新面孔。他都记在心里，谁爱喝什么酒，谁口味重，谁又容易喝多，这些细节他都琢磨得透透的。 “对了，”老李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昨天小明跟我说，你那天晚上又去老地方了。” 季辰宇动作一滞，擦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老李看着他这反应，心里有了数：“怎么，看见个熟人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季辰宇把杯子放下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是随便走走。” 老李没追问，自顾自地喝着酒：“行吧，你那点事，我还能不清楚？要我说，别这样偷偷摸摸的，敞开了做，说不定还能换个活法。” 季辰宇没理他，转而问了个奇怪的问题：“你听说……小雅最近还好吗？” 老李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还能咋地，照样上班，照样闹脾气。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听说她最近交了个新朋友，挺有钱的那种。” 季辰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：“哦？” “怎么，认识她？”老李挑眉。 “没，没认识。”季辰宇摇摇头，酒意似乎上头了，眼皮开始打架，“我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李摆摆手，“不说她了。你呢，别光顾着喝，今天的生意怎么样？” 季辰宇这才回过神，看了看桌上还没收拾的碗碟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就那样，几个老客，加两个刚来的，还能凑合。” “行吧，”老李站起来，“那我先走了。你要是忙，就别管我，要是不忙，晚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