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说下就下，跟老天爷真有脾气似的，哗哗地倾泻下来，整条老街都快被这雨给淹了。天刚蒙蒙亮，王翠娥就坐在堂屋门槛上发呆。手里还攥着块没煮的绿豆糕，指尖捻着碎屑，看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。这雨一下就是一整天，老街坊们都抱怨个没完。

王翠娥心里更堵得慌。寿宴是定在今天午时，寿星儿子小虎子也该回来了。可现在，人都没了，连尸首都没在。警察说悬了，跟买卖人有关。买卖人？王翠娥听得一头雾水。她儿子小虎子就是个老实巴交的铺头伙计，跟什么买卖人扯得上关系？

雨越下越大，堂屋窗户上哗啦啦全是雨声。王翠娥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看到的那个黑影。当时她去巷口买酱油，回来时就见一个黑影在院墙边晃悠。她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收破烂的。可现在再想，那黑影是不是……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妈！”一声尖叫声从屋里传来，把王翠娥吓了一跳。她猛地回头，只见她老伴儿老王正通红着眼眶从屋里冲出来。
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老王一把抓住王翠娥的手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王翠娥摇摇头，指了指窗外：“不知道，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，具体怎么了……”

老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雨幕中确实有个模糊的身影，正在往巷子深处跑。他咬了咬牙，抓起一把伞就往外冲：“我去看看！”

王翠娥赶紧也站起来，穿上雨衣追了上去。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水洼，很快就追上了那个黑影。那人见有人追来，吓得转身就跑。

“站住！警察！”老王举着伞，对着那人就喝道。

那人吓得腿一软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：“别抓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王翠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急切地问：“你刚才往我们家院墙边去了是吧？我们家出事了！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
那人被她抓住，吓得一个劲儿摇头：“没……没看见什么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老王皱着眉头打量着那人：“看你的样子，也不像好人。你去哪了？”

那人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后巷了……”

老王一听，立刻跟着那人往后巷走。王翠娥也赶紧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