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说下就下，跟老天爷真有脾气似的，哗哗地倾泻下来，整条老街都快被这雨给淹了。天刚蒙蒙亮，王翠娥就坐在堂屋门槛上发呆。手里还攥着块没煮的绿豆糕，指尖捻着碎屑，看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。这雨一下就是一整天，老街坊们都抱怨个没完。

王翠娥心里更堵得慌。她儿子王强，前两天刚过完五十大寿，怎么这会儿就……公安来的时候，说是凶杀案，但要死要活抓不出人。就听他们说，跟一个叫张大海的买卖人有关。买卖人？这词儿听着就别扭。王强在服装店当个小胖，平时老老实实，跟买卖人有什么仇什么恨的？

“妈，我……”王强妹王霞站在外面，雨声太大，她喊了一声又缩回去了。

王翠娥回头，看见女儿瘦削的影子在门框上晃悠。这丫头，从小就爱跟人打听闲话，这不，八成又从谁嘴里听来了什么浑话。

“别在外面淋着，进来吧。”王翠娥把绿豆糕往怀里搂了搂，“警察又怎么说？”

王霞磨磨蹭蹭进来，脸上带着水汽，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的。“妈，他们说凶器找到了，是根铁棍，就在王强屋里找到的。”

铁棍？王翠娥心头一紧。那可是王强进货用的，有时候扛在肩膀上，从布店到服装店。可这玩意儿，怎么就成凶器了？

“还有，”王霞咽了口唾沫，“他们说看到过一个男的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包，从王强家门口跑过。”

背黑包的男的？王翠娥愣住了。谁往这种时候还背黑包？而且是从王强家门口跑过？

“后来呢？”王翠娥追问。

“后来……”王霞的表情有点古怪，“后来那个男的围着工地转了好几圈，最后跟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叔说是他顺的包，就走了。”

顺包？王翠娥皱起眉头。这事儿绕来绕去的，感觉比麻花还复杂。

“妈，您别想太多，吃块绿豆糕压压惊。”王霞把块绿豆糕塞进王翠娥手里，“这雨估计还要下几天，咱们得小心点。”

王翠娥没接那块糕，她的目光落在门槛上的水洼里。雨点在水洼里砸出一个个小坑，像是一张张模糊的脸。“你说，那背黑包的男的，到底是谁？张大海算什么买卖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