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啦啦地没个头，王翠娥眼神呆滞地坐在门槛上，手里那块绿豆糕都让她捻得稀烂。黏糊糊的，真像这摊子事儿，乱得跟王二麻子的脑子一样。她皱着眉头，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买卖人，王家强，王老太太……这些词儿互相搅和，让她头疼得像要裂开。

堂屋门口站个身影，打着一柄旧伞。王翠娥眯着眼，往前凑了凑，看清了是老李。老李四十出头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往门口一站，那股子劲儿就不一样。他手里拿着个塑料袋，往王翠娥面前一放。

“这是啥？”王翠娥伸手一摸，塑料袋里是块猪肉，还带着点血丝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，嘴里的褶子都露出来了：“老嫂子，想啥呢？叫你吃肉就给你弄来了。你也不看看天，这鬼天气，淋成啥样了？”

王翠娥心里一暖，接过猪肉，没说话，手却微微抖了一下。老李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点异样。

“出事了。”老李把伞往旁边一踢，声音低沉，“王家强，让人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
王翠娥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强子怎么了？他不是刚办完寿吗？咋又出事了？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伸手递过个烟盒：“抽吧，抽支烟，咱爷俩把这事儿掰扯掰扯。”

王翠娥接过烟盒，摸出根烟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李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同情。他是老街坊，王家强是他看着长大的，啥时候能看着这么个下场？

烟刚吸一半，老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“你猜，买卖人跟王家强咋扯一块儿的？”

王翠娥摇摇头，眼神迷茫：“买卖人？你说的是谁？跟强子有啥关系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，把烟掐了：“别问了，问也问不出来。警察都来看过了，说是悬了，跟买卖人有关。可这事儿啊，谁知道咋回事呢？”

王翠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，她蹲下身去捡，手指却微微发抖。老李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难受。这可都是自家人，自家人出事了，他能不心疼吗？

“翠娥，别在这儿淋了，”老李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，“跟我上屋，喝口热水。”

王翠娥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站了起来，跟着老李进了屋。一进门，她就闻到一股子酒味，还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