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经理走了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叶凡一个人，空气好像都凝固了。他慢悠悠地爬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跟调了稀饭似的，空荡荡的。这第几稿合同了？他已经数不清了。每天就是这种玩意儿，磨得他连脾气都没了，只有恨，对敌人的恨，对这狗屁生活的恨。

手机“嗡嗡”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王总”两个字。叶凡眼皮都没抬，直接扔到一边。这王总，就是当初那个跟他合伙做项目，最后反咬他一口的王小军。哼，算他命好，叶凡在坠崖之前已经把他给扔了，不然这会儿指定跪键盘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叶凡皱着眉头转过身，心想谁啊，这钟点还来干嘛？定睛一看，来人还真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王小军。

这小子今天特意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一件阿玛尼西装，领带打得歪歪扭扭，脸上挂着一丝假笑，像只偷腥的猫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看着叶凡，眼神里那叫一个得意。

“叶兄弟，这么巧啊，你也还没走？”王小军阴阳怪气地说。

叶凡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。这小子，油光水滑的，一看就是靠坑人吃饭的主儿。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声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怎么，王总晚上不回家，在这找叶兄弟叙旧啊？”叶凡的语气里带着嘲弄。

王小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显然没想到叶凡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严肃地说：“叶兄弟，别这么说话。我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叶凡挑了挑眉，没急着回答。他转过身，重新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：“王总，这么晚了，什么忙？”

王小军的表情有点尴尬，他搓了搓手，说道：“是这样的，我最近遇到点麻烦，手头有点紧。你看，能不能先帮我周转一下，等我这边的项目结束了，马上就还给你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，眼神躲闪，显然是怕被人听见。

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王总，我听说你最近风风光光的，怎么突然开始找我借钱了？”

王小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这、这是误会，误会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