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，李经理。叶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瞥了一眼桌面上那堆得比他还高的合同文件，再看看墙上的时钟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不是假期的狂欢时刻，按理说李大经理应该已经带着客户回酒店继续他的“商务宴谈”了吧？

可这破地方，还亮着灯，就他一个孤魂野鬼似的。合同？客户？李大经理？叶凡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理顺的线。上一世的时候，他可没少和李大经理打交道，但这角色……不是他。

上一世，他是叶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，才华横溢，心高气傲。结果呢？最好的兄弟，联手把公司拆得七零八落，自己坠崖，差点死在那儿。要不是那个救他的神秘老者，他现在估计连一块墓碑都找不到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叶凡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一阵发痒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阴冷得像淬了毒。这一世，他不报私仇，但那些欠他的，他一个都不会少还。

叮铃铃——

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，吓得叶凡一个激灵。这都十点了，会是谁？李大经理？还是哪个不开眼的客户跑来催合同？叶凡皱着眉，走到电话旁，有气无力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没听出是熟人，毕竟他这一世重生回来，还不知道多少人和他打交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叶凡，是我。”

叶凡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……周叔？”周叔是他爷爷的老战友，也是他小时候的授业恩师，一手将他送进武道界。后来，周叔隐居了，谁能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到他的电话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周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低沉，“怎么，周叔，您老也是来管我合同签不签的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：“ Contract？小子，你又懂什么合同，那是你们生意人玩的东西。我给你打电话，是问你，想不想学武道？”

“武道？”叶凡挑了挑眉，这跟他现在的身份，好像有点违和，但听到“武道”两个字，他体内的血液莫名地翻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