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李经理。”叶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瞥了一眼桌面上那堆得比他还高的合同文件，再看看墙上的时钟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不是假期的狂欢时刻，按理说李大经理应该已经带着客户回酒店继续他的“商务宴谈”了吧？

叶凡放下手中的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今天算是熬大了，签了七个大厂的供货合同，每个都磨了快两个小时。李大经理嘴上说是个商业奇才，其实最擅长就是拿下属当驴使唤。这点活儿要是分给三个实习生，他还能舒舒服服在办公室吹空调喝咖啡。

“叶凡啊，这批货的交货期定在下周三，你给盯紧点。”李大经理压低声音，凑到叶凡耳边yalala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合同上，“上面那几位领导意见很大，要是出了半点差池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叶凡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，面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放心吧，李经理，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
送走李大经理这尊“佛”，叶凡瘫在椅子上差点没昏过去。他摸出手机一看，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家还远着呢，直接回？不行，得先吃口东西压压惊。

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灯火通明，空气中飘着廉价泡面和烤串的味道。叶凡抓起几包辣条和两根肠，走向收银台。排队的时候，他听到旁边两个小年轻在嘀咕：

“你说老王他老实人怎么就欠了二十万高利贷？上周还听说他老婆跑了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，流动性危机呗。听说他天天晚上去城东那个‘特殊服务区’弄钱，差点被警察逮个现行……”

“特殊服务区……”叶凡嘴角抽了抽，想起那地方是黄龙老巢的地盘。他转身走出便利店，心中盘算着。老王是负责南城片区的，手提了几个大单，后来资金链断裂，被黄龙逼债。

突然，叶凡后脖颈传来一抹凉意。他猛地回头，就见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堵在他面前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掏出匕首：

“叶经理，听说你手头有点紧？老大的意思是，三百万，‘安静’地离开南城。”

叶凡瞳孔一缩，举起辣条包装袋挡在身前：“哪位？说话之前，我先喂饱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