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，李经理。”叶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瞥了一眼桌面上那堆得比他还高的合同文件，再看看墙上的时钟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不是假期的狂欢时刻，按理说李大经理应该已经带着客户回酒店继续他的“商务宴谈”了吧？怎么大半夜还把烫手山芋扔给他这个被遗忘的副手？叶凡心里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往上冒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，真想当场把这份该死的合同撕得粉碎。

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，又抿了一口。这杯咖啡早就不温了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透着窗户看了看楼下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几盏亮着灯的霓虹招牌在路边闪烁着暧昧不明的光。公司楼下那家他常去的烧烤店大概快要打烊了吧，老板老王应该正准备数着今天的流水早点收摊。想到这儿，叶凡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座机上的红灯疯狂闪烁起来，像一只烦躁的火鸡。叶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走到电话旁，拿起听筒，语气带着连自己都听出的疲惫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下属略带恼怒的声音：“叶经理！这都几点了，合同到底什么时候能弄好？客户等得快要发火了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，马上处理！”叶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快要飙到顶线了。挂了电话，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，仿佛要把刚才所有的怒火和不甘都吐出去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开始飞速地翻阅着合同条款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，思考着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这份棘手的文件。

就在他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弹出一则短信，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没有任何备注。短信内容乍看之下很正常：“晚上八点，城东体育馆，有约。”

叶凡挑了挑眉，这个时间点，城东体育馆附近他熟，但发信息的人是谁？而且语气这么古怪。他习惯性地回了个信息：“谁约的？什么事？”

这个问题似乎勾起了对方的好奇，几秒后，短信又发回来了，只有短短五个字：“旧怨，自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