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”老王咆哮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头发因为刚才的冲劲，已经有点凌乱了。

沙发 cushions 下面硌了他一下，他哼唧了两声，终于放弃了挣扎，双手往沙发靠背上一撑，仰头对着惨白的吊灯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他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地方，现在杯盘狼藉不说，连桌上那盆养了快半年的绿萝都被碰倒了，蔫巴巴地摊在地毯上。

这算什么？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是嫌他不说回家吃饭，故意使绊子是吧？这小スキ he's been harboring such resentment against him!

正烦着呢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，露出了林晓晓那张脸。她穿着睡衣，头发松散地披着，眼下还有点红肿，显然刚睡醒。

“你回来啦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他似的。

老王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。

林晓晓走过来，没管他，径直蹲下身，扶起那盆被碰倒的绿萝。她指尖小心翼翼地绕着泥土，生怕弄疼了那几片嫩叶。

“你看你，又弄乱。”她直起身，伸手拍掉老王肩上的灰，“说好晚上回来吃饭的，结果呢？”

老王哼唧着，翻了个白眼，“工作忙，不忙能回来啊？”

林晓晓被他气笑了，走上前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，“就你这借口，谁信？上次不是也这么说的？”

“有本事你也别回来啊！”老王也站了起来，双手插兜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
林晓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走到他面前，抬起手，“你要是敢说一句‘我错了’，我就饶了你。”

老王挑眉，梗着脖子，“我不说。”

林晓晓撇撇嘴，眼圈微微一红，“你这样子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老王心里一软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你别哭啊，多大点事儿。”

“你就是烦人！”她扭过头去，不让他看到眼睛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也蹲下身，平视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我知道我烦你，但是……”

林晓晓挑眉，等着他说。

“但是，我离不开你。”老王的声音很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林晓晓猛地抬起了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