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一万个不爽，油门却没松。他心想：“他娘的，迟到怪我？前面那 BMW 开得跟蜗牛似的，占道还瞅不见！”

后边还在骂，前边那宝马车主估计也火大了，冷不丁地摇下车窗吼一句：“开慢点会死啊！”

老王一愣，差点没把刹车踩下去。他咬咬牙，猛地一打方向盘，旁边车道 PhD 屁股一沉。前边宝马“吱”一声，后边卡车“轰”一响，十米内三辆车在马路中间摆了个“死亡三角”。

罚单是小事，老王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熄火，摸出手机，不是看时间，是看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回不回来吃顿好的？我妈炖了红烧肉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：“回……回不了。”

“咋了？出事儿了？”

老王盯着前边那宝马，越看越气：“差点别了你孙子。”

宝马车主早气跑了，留下个讽刺的眼神。老王叹口气，绕到副驾，车里坐着个年轻姑娘，估计是家属，正捂着脸补妆。

“嫂子，对不住啊。”老王讪讪道，“我确实开太快了。”

姑娘瞥他一眼：“你慢点儿会死？”

老王讪笑：“我命大。”

两人没再说话。姑娘的手机响起，接完脸色更难看，从包里掏出个折叠本子拍在桌上：“王总，您看看这个。”

老王凑过去，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，头一行是“XX 旗舰店”几个红字，下面是几个日期和金额：“6月15日，货款240万，已逾期；7月2日，货款360万，已逾期；8月10日……”“王总，供应商那边要逼着走法律程序了。”

姑娘压着声音：“先不说您那单货，就这几个老客户，全成了坏账，审计组明天就过来。”

老王后背一凉。他记得，送这个本子来的是市场部的小李，当时小李眼睛红红的，说家里出事了，急用钱，让他先把货款……他当时急着签另一笔大单，顺手就把这事给搁下了。

“审计？哪来的审计？”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本子摔了。

“刘董让财务那边整理的，就等你这边结果。”姑娘顿了顿，“王总，您再不想办法，公司就得……”

老王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前脚刚从项目经理那里听到半毛钱的坏消息——团购那单出了纰漏，损失惨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