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色黄昏

季夏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古怪的香料味。他踏进墨城，这座古城和传闻中一样，破败，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生机。街道两旁的房屋歪歪扭扭，像是随时会倒下，但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，红光映着飞檐，显得阴森又诡异。 “这地方不错，挺符合我的胃口。”季夏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冷冽。他要去的地方是城东的破庙，据说三年前他那些仇人最后一次出现时，就消失在这附近。现在，他要回去找找当年的线索。 破庙立在城墙根下，四壁剥落，屋顶的瓦片东倒西歪，几根木柱子歪七扭八，像是要倒的样子。门口 двумя个泥塑的神像，一个手持斧头，一个捧着元宝，脸上长满了霉斑，活像两个可怜的傻子。 季夏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庙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根破油纸灯罩在摇曳，发出啪啪的响声。角落里堆着些破布烂絮，地上还有几滩干涸的污渍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 “当年你们是怎么躲在这里的？”季夏走到主神像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荡荡的庙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 话音刚落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走了进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杖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季夏，似乎想把他看得通透。 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老者声音沙哑，像是不小心吞了沙子。 季夏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神像前，目光如炬：“三年前，我在这里见过几个黑衣人，他们身上有股子熟悉的味道，和我当年仇人留下的味道一样。你们说，是不是你们？” 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找错地方了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你这点小伎俩，还想骗我？” “是吗？”季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匕首，在油灯下晃了晃，“那你们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我放眼看去，就见着你们一个？”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杀你们的人，来了。”季夏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老者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