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这什么味儿？”林以承皱着鼻子，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那破瓶子被她随手扔得远远的，可那股子骚臭味愣是像有生命似的，黏糊糊地追着她跑，钻进鼻孔里，挠心挠肺的。

泥地里，那团蠕动的东西还在那儿，姿势没变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“我超赞你”的崇拜，看得林以承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啧，行吧，既然你这么喜欢我，”林以承嘀咕一声，从兜里摸出块黑炭似的玩意儿，甩手就扔了过去，“玩儿去你的。”

噗通一声轻响，那东西像是接住了什么宝贝似的，瞬间炸开，化作一溜黑烟就没影了。林以承看着空荡荡的泥地，又闻了闻空气里依然残留的骚臭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化学品太多，烧不起。”她嘟囔着，这次没扔黑炭，改扔了块硫酸瓶子底子。叮当一声脆响，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，碎成了好几块。酸雾弥漫开，那股骚臭味才终于减弱了点。

泥地里静了一会儿，没动静。

林以承挑了下眉，心想：“装死？”

没等她再动手，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破布衣服的小丫头探出个脑袋，小心翼翼地瞅了她两眼，然后一溜烟跑过去了。

林以承看着小丫头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块冒着白烟的硫酸碎片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行，你赢了。滚吧。”

她没再扔什么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那股骚臭味虽然淡了点，但总归是"bytes"跟着她，让她心里有点烦。

“林师妹，等等！”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林以承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村里负责看管杂物堆的老张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烂麻袋，脸色煞白，“林……林师妹，你昨天……你昨天在河边干啥呢？”

林以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变：“咋了，张叔？看见啥了？”

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指着不远处，“那……那泥地里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东西在动？”

林以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见泥地上有一个小小的、黑乎乎的坑，正微微颤动着。

老张头声音更抖了：“我……我去捡柴火，看见的……它……它好像在……在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