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这什么味儿？”林以承皱着鼻子，打了个喷嚏。那破瓶子被她扔得远远的，可那股子骚臭味愣是钻进鼻孔，跟她跟定了似的。

泥地里，那团蠕动的东西正瞅着她，赞得不到了似的。黑漆漆的一团，看不清形状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瘆得人毛骨悚然。

林以承嗤笑一声，弯腰捡起旁边半截断柴，掂量了两下，塞进手里。“哟，大晚上不睡觉，跑这儿扭秧歌呢？”她说话带刺，对着那黑团子就丢了过去。

“噗通！”

柴头砸在那团东西上，碎成几截。黑团子哼唧了两声，看来是摔疼了。它挣扎着，藤蔓似的几条黑影在泥地里乱晃，缠上柴头。

林以承手一抖，又扔过去一块石头。这次没砸中，但激得那玩意儿叫唤得更凶了。

“挺能闹？我陪你们玩玩！”林以承撸起袖子，捡起地上几块鹅卵石，噼里啪啦就砸了过去。那黑团子虽然滑溜，但被石头追着打，也不得没那么狼狈。

“嘿嘿，这是什么？”泥地里突然传来个老男人的声音。

林以承停了手，转身看去。泥泞的地上，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，正摸着胡子直勾勾看她。

“大叔，您来啦。”林以承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冷得很，“不客气，这是我自娱自乐。”

老头打了个哆嗦，指着林以承手里的石头，“小丫头，别乱扔，硌着疼……哎哟！”

“嘶——”老头突然倒抽一口凉气，猛地捂住脖子，指着林以承的手。

林以承手还悬在半空，就见那老头脖子上的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，留下几道乌黑的牙印，正往外渗血。

“大叔？！”林以承挑眉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老头吓得差点瘫倒，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咬我？！”

“没啊。”林以承摊手，“我只是想试试这石头够不够硬。”

老头眼神躲闪，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，我就是看小丫头可怜，想给点吃的……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发霉的窝头，哆哆嗦嗦递过来。

林以承盯着那窝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这老头，怕不是个傻子吧？

她接过窝头，掂量了一下，然后扔进旁边水坑里。冰冷的泥水瞬间浸湿了窝头。

“大叔，水太凉，这食不下咽。”林以承笑眯眯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