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悬案与火锅

刷子“唰唰”划过盆壁的声音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响亮。老王头也不抬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铜盆，得多刷刷，油渍得sled干净……”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，刷子倾斜的角度都变了，显然是在研究不同部位的污渍顽固程度。 林涛吸了口烟，姿势挺随意，两条腿一蹬，刚好卡在老王脚下。“我说老王，你这……为个破铜盆至于？” 林涛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那烟头随着他的话晃了晃，差点烫到自个儿的手指。 老王这才像被惊扰到似的，猛地抬起头，手里的小刷子“咣当”一下掉在地上。他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，弯腰捡起刷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什么破铜盆……咳咳，这是给我的新炉子准备的，别看它小，这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级别的铜锅，传家宝似的……” 他说着，把刷子往旁边一插，搓了搓手，样子有点不好意思。 林涛看着他这副模样，乐了。“行行行，您这那是传家宝，我那是没见过世面。” 他走到厨房另一边的水槽前，把刚买回来的几包料碟往沥水架上那么一挂，“王哥，你整这套呢？我寻思着，今儿个晚上，咱俩是不是就吃个简单的？” 老王闻言，眼睛忽闪了一下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简单的？林涛啊，你不懂，这开火锅讲究个仪式感，不能将就。” 他说着，转身进了卧室，翻箱倒柜好一阵子，最后抱出一个看起来极其老旧的樟木箱子，“喏，我的‘宝贝’，都给你准备好了。” 林涛看着老王一本正经地抱着个箱子过来，有点哭笑不得。“你小子还有这爱好？藏私房钱呢？” 老王头一扬：“胡说什么呢，这是我的火锅料， absolute 正宗四川老火锅底料，纯手工炒的，还没对外公开过。”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，一股浓重的麻辣香味扑面而来，呛得林涛眼睛都直流眼泪。“不信？尝尝。” 他抓起一小撮底料，放在手心里，冲林涛扬了扬。 林涛看着那红彤彤、亮晶晶的底料，闻着那味儿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“得嘞，王哥，您说怎么整就怎么整，今儿个就听您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牛肉丸……看着就贼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