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个任务

林涛站在楼道里，鞋尖对准了老王家的门板，往里头喊：“王哥，我上楼了啊，顺便给你拎个塑料袋。” 隔着木板，老王的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飘出来的，带着点沙哑：“欸，来！刚从菜市场回来，给你带了点绿菜花，新鲜！” 说话间门‘咔哒’一声开了个缝，老王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网兜。 这就是我的邻居，老王。快五十的人了，以前在厂里当过钳工，后来厂子一倒闭就赋闲在家。老王这人吧，有点vasion，就是那种不好打交道，独来独往的劲儿。以前住在他楼上的时候，我馋他那泡面加蛋的味儿，天天看着他下工回来，哗啦哗啦往锅里扔两根葱，泡面，鸡蛋，呼噜呼噜喝下去，头发都跟鸡窝似的。老王每次抬头看到我，眼神里都带着点“你这家伙又盯着我吃泡面”的嫌弃。 可最近这风向怎么变了？前天我去收快递，回来路上经过楼下，就看见老王蹲在单元门口，跟个电线杆似的杵那儿，手里还拿个本子，照着手机屏幕记着啥。我当时还纳闷呢，他啥时候开始研究起电线杆上的广告了？今天早上我又去楼下扔垃圾，又看见他杵在电线杆下，这次手里多了个折叠小桌子，上面还放着一本挺厚的书，铅笔画满了各种圈圈叉叉。我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那不是《出租屋迷你火锅操作指南》吗？ 说完我拎着那袋菜就往楼上走，老王赶紧把门彻底打开，网兜里的菜花叶子水汪汪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他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，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：“喏，给你的。” 我低头一看，是个小小的密封袋，里面装着几根……香菜梗？ “你小子啥意思啊？” 我接过袋子，有点摸不着头脑，“这玩意儿，留着下次吃泡面？”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眼角的皱纹都挤一块儿了：“不是。我看你前几天还跟我提过，想学做牛肉丸。这玩意儿有嚼劲，关键是得用新鲜牛肉，你楼下那菜市场老李家牛肉摊，下午三点前那牛肉才新鲜。我特意买了点，刚回来，热乎着呢。” 我愣在原地，有点发懵。牛肉丸？我什么时候跟老王提过这个？我印象里老王除了泡面，连中餐都叫得磕磕绊绊，更别说这么精细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