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误诊

林薇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得了强迫症，同一个问题问了三遍。 医院走廊里，她第三次抬头看向挂号窗口穿白大褂的小哥，小声又重复了一句：“那个，我挂的内科对吧？” 小哥一把将手里的登记簿往桌上一摔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不是脑科是吧？对！” 林薇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小哥看着年轻，怎么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？她叹了口气，自认倒霉，谁让她是来看病的呢。 她得谢谢自己这身体还算硬朗，不然今天真得被这医生态度给气出个好歹。就是这毛病……唉。 林薇琢磨着自己这三年是怎么过的。前年身体还算好，去爬山还爬上了氧吧的山顶。谁知道去年开始，身上就老出毛病，这儿疼那儿痒的。跑了好几家医院，不是检查不出来，就是开了药吃不见效，搞得她都没信心了。今年初，实在没辙，朋友介绍她来这儿试试。 就是这儿不好，排大队的时候她还得数数看刚才那大妈挂的是哪号，生怕自己给重号了。挂号费四十，他们这儿挂号费真不便宜。林薇捏着那张写着“张丽华”名字的挂号单，心里嘀咕着，希望医生能快点看自己，自己还等着下班呢。 她走到诊室门口，诊室外传来嘈杂的声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 “病人哪里不舒服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 “医生，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话还没说完。 诊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警告：“闭嘴，外面等着呢。” 林薇吓了一跳，赶紧闭了嘴，乖乖靠墙站着。诊室里一股淡淡的烟味，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这个时候，她才看清，坐在里间办公桌后的男人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。看着年纪不大，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，长得是真帅。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性感，一双眼睛，深邃得能勾魂。最让她惊讶的是，这人似乎根本没看她，而是拿着笔，在病历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自己长得是太对不起观众了。自己在这儿诚惶诚恐的，人家根本没正眼瞧自己一下。 她靠在墙上，无聊地摩挲着衣角，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。想着自己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，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对象，想着自己这没用的手，想着自己这没用的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