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板也看小说

王磊嚼着嘴里的红烧肉，越嚼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肉是有点柴，但问题不只是火候。他盯着盘子里那层颤巍巍的红油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挺像某种……脂油？他筷子一顿，瞪大眼睛：“张哥，你这红烧肉里，是不是掺了板油？” 张厨师手一顿，擦桌子的动作停在半空中，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掺板油？磊子，你吃错药了？咱这老菜馆，讲究的是实在，红烧肉就老祖宗传下来的配方，三分肥七分瘦，切得匀，炒得透，哪里来的板油？” “可……”王磊咽下口中的肉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他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字——“尸骨无存，毛发不现”。 这是他现在写的小说里，主角被烧成灰烬后的描述。原文写得挺带劲，但眼前这红烧肉……似乎不太搭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对着电脑熬夜，头昏眼花地敲下这十个字时，顺手抓起冰箱里的板油块，就着啤酒撸了两块，结果今儿早上起来，胃里翻江倒海，直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劲。 “我……”王磊欲言又止。直接说“我是被昨晚吃的板油给写魔怔了”，这话太扯淡，他张不开嘴。 张厨师自己又夹了一大块肉，眼观鼻鼻观心：“尝尝，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瘦点，爱嚼啥嚼啥。” 王磊看着那块颤巍巍的肉，突然不想吃了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写东西的罪过，简直比吃这红烧肉还难伺候。开篇写主角被烧成灰，现在吃红烧肉都感觉不对劲，以后要是写主角掉下悬崖，他是不是得先去攀岩馆练练，不然这文写得太过分，自己都信不过了。 “张哥，”王磊把筷子往桌子上一顿，“你听说没？咱们市里那个啥……网络文学大赛？” 张厨师嚼着嘴里的肉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：“哦，那玩意儿啊，年轻人瞎折腾。” “就是啊！”王磊来了精神，“根正苗红的网络小说，奖金好像还挺多。你想想，咱这老菜馆，要是能搞点网络曝光，给多少年轻人带点文艺气息……” “得了吧你，”张厨师把红烧肉推到他面前，“你小子就是闲得没事干，想找理由吃霸王餐。” 王磊嘿嘿一笑，不争辩。他现在是个写网文的，跟吃饭这事儿，好像总也扯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