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来日方长

雨还在下，李雪梅缩在被窝里，听着肚子咕咕叫，把脸埋进棉花里。手摸了摸怀里，半死不活的铜钱。别的都省了，这饭不能省。 她蹑手蹑脚爬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摸索着穿上鞋子。鞋跟太高，一不留神踩空差点摔倒。她赶紧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到门边，悄悄推开一条缝，往外瞧。 偏房院子外头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远处天边隐隐透出一点光，像是要天亮了。 李雪梅心一横，推开房门，踩着湿漉漉的地面，朝着厨房的方向摸去。厨房在院子另一头，得绕远路。 她摸到厨房门口，学着以前在村里偷听大婶做饭的样子，从门缝里往里瞧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灶台那头透着一点微弱的红光。 她屏住呼吸，伸手去推门。手刚碰到门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冷哼。 “谁？！” 李雪梅吓得手一抖，门没推开，反而差点掉进去。她赶紧往后退，心脏怦怦直跳。 “是我，雪梅。”她小声说道，声音都发颤。 里面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“进来吧。” 李雪梅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，闪身溜了进去。灶台上放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，看不出是什么。 “这是什么？”她小声问道。 “剩饭剩菜。”男人头也没抬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 李雪梅扒拉了两下锅里的东西，发现竟然还有点粥。她赶紧舀了一碗，顾不上烫，就着碗里剩的油星子，呼呼地喝了起来。粥不甜也不咸，倒还热乎，下肚舒服多了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去院子里扫院子吗？”男人突然问道。 “我……我肚子饿了。”李雪梅小声解释道。 男人抬眼看了看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。 李雪梅低着头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自己偷跑来厨房是不对的，但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。 吃了碗粥，李雪梅感觉好多了。她收拾好碗筷，准备溜出去。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留下。” 李雪梅一愣，转过身去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说道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就住在这里，不用再去偏房了。” 李雪梅傻了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我……” “别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