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意外坠落

完颜宇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副半旧的皮手套，是他上个月在二手市场淘的，打算修车时用。现在手套正反面沾着黑色的油渍，摊在桌上像两块抹布。他伸手想撸起来扔进楼道垃圾桶，手刚碰到边缘，那副手套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。 完颜宇一愣，低头瞅去，手套还是那样摊着，油渍斑斑的，哪有啥晃动的可能。他皱着眉，用指关节又顶了顶边缘，力道用得挺大。这次手套动了，而且是朝他手心方向自己往里缩。完颜宇眼皮直跳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 他这么大个人，想掐灭一支烟都费劲，这破手套倒好，像有自意识似的，正顺着他的手指往手心钻。完颜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往后一缩手。手套没跟着进他手心，反而掉在地板上，摔成两瓣。 完颜宇心惊肉跳地弯腰捡起一瓣，对着光眯眼瞅。手套里夹着一小片指甲盖大的金属箔，边缘卷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搓挲过的。箔片颜色发暗，透着一股锈味儿，但用手一捻，又软又韧，不像铁锈。完颜宇鬼使神差地把箔片攥在手心，贴着皮肤暖了一暖。 "老林..."完颜宇在卧室门口磨磨唧唧。屋里头林小月正背对着门，蒙头大睡。他这媳妇儿走夜路啊，手都能掐灭闪电，偏又是个彻头彻尾的起床困难户。完颜宇上前两步，一脚踹开门锁。 一股混合着核桃壳和煤油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林小月家这股子味儿，他太熟悉了。通常是凌晨三点以后，核桃壳味儿会先钻进耳朵，煤油味儿是后来加班熬大灯给加重的。现在核桃壳味儿怎么这么冲？完颜宇皱眉走进卧室。 卧室里黑漆漆的，林小月蜷在床上，怀里抱着一堆干瘪的核桃。她穿着背心家居裤，领口歪斜地挂着，发辨散乱地搭在肩头。完颜宇开了顶灯，暖黄色光线扫进来，照见她眼角深深浅浅的黑眼圈，最后落在那张扑克脸。 "醒了？"完颜宇踢掉皮鞋，"这么香？今儿又去抢什么 Grocery 了？"林小月没吭声，只是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完颜宇凑近，伸手想掐她大腿，刚碰见胳膊就缩回去了——那胳膊绷得跟铅块似的。 "你手..."完颜宇刚要说话，手机突然自己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