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鹰扬

李不凡第一次见到鹰扬镇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。他当时正背着柴捆，哼着小调往家走。这镇子不大，歪歪扭扭地戳在山脚下，镇东头有座歪脖子塔，雨天总像是要倒下来似的。镇上的人影影绰绰，东家长西家短地聚在街口摆龙门阵，孩子们则在巷子里追逐打闹，尘土飞扬。 "嘿，那不是王屠户家的胖儿子吗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 李不凡停下脚步，循声望去。说话的是个卖瓜的老头，他正挑着一副扁担，扁担头系着块红布，晃晃悠悠地跟着他的节奏。他正指着李不凡的方向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像是在说笑。 李不凡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他今年十六，正是好动的时候。爹娘早逝，他跟着爷爷在山里砍柴，日子简单得像山里的石头。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，可这江湖，似乎总不让人如意。 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短打的家伙围着一个老头，正指手画脚地议论着什么。老头约莫六十来岁，花白的胡子乱糟糟的，手里拄着一根没头的树桩，正气呼呼地帮孙子辩解。 "二狗，你爹怎么教你的？阿德叔好心帮你，你就咬人？"老头红着眼眶，声音嘶哑。 "爷爷，我……我就是不想……"少年二狗一脸委屈。 "不用说了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跳出来，指着二狗的鼻子骂道："你小子砸了我们阿德的烤鸡，是不是想跟你爷爷拼命？" 周围的百姓纷纷摇头，李不凡也不例外。这年头，混混欺软怕硬是常事。二狗家里没什么钱，这老头又是个老好人，只能任人揉捏。 "够了！"李不凡突然插嘴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脆。 众人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卖瓜的老头也停下了脚步，眯着眼睛打量李不凡。 那尖嘴混混翻了个白眼："哪来的野小子，少管闲事。" 二狗也害怕了，拉了拉爷爷的衣角。李不凡没理会，而是走到烤鸡的摊子前，指着地上那只只剩骨头架的烤鸡，冷冷地说："你把这鸡赔给我爷爷，这事就算了。" "你他妈找死！"尖嘴混混一把揪住李不凡的衣领，把他往地上一摔。李不凡抱头在地翻滚了两下，突然松开手，猛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