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活死人

王狗蛋捏着烟屁股，盯着祖坟那几棵蔫头耷脑的老槐树骂咧咧。瞎子二叔把那铜烟锅往他手里一塞，自己却不吸，眯着眼瞅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头，嘴里嘟囔：“香呢？你说你个当孙儿的，给祖宗上香呢，咋就忘了带香了？” 王狗蛋心里直排bble：“我寻思着您要来，您不早说啊？还让人家ратьジョブ一趟，浪费我打车钱。”他嘴上抱怨，手底下却把那堆坟头土扒拉得像个坟坑，越扒拉越心惊。土质太硬，黑乎乎的，格格不入，像是掺了多少别的玩意儿。 “狗蛋，别扒了，挖点新土上上香得了。”二叔声音突然严厉起来。 王狗蛋手上动作一顿，心说：这老小子今儿个不对劲啊。他背着手走过去，踩着松软的新土，重新摆正了那块歪斜的坟头碑。碑文是“王氏祖茔”，字都模糊得快认不出来了。 “那根烟……”王狗蛋忍不住又提了一句。 二叔突然“嗷”一声叫起来，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我对不住祖宗啊……”他哼哼唧唧地直晃悠，胳膊腿都开始发软。 王狗蛋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：“二叔，您这是咋了？” 没等他碰着，二叔突然直挺挺地站住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僵硬得像个木偶，脖子一歪，朝着他直挺挺倒了下去。 “二叔！”王狗蛋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却被二叔脚下一滑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扑上去，手死死摁住二叔胸口。 二叔身上冷飕飕的，一点热气儿都没有。王狗蛋吓得魂飞魄散，使劲掐人中，脸都憋紫了。半晌，二叔嘴角抽动了一下，眼珠子缓缓转了转，瞪着王狗蛋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 “救你咋救啊你都快冻成僵尸了！”王狗蛋急得满头大汗。他想起什么，慌忙掏出手机，咔咔一顿猛拍：“您别动，我这有手机，打120！” 电话拨通了，王狗蛋对着话筒磕磕巴巴：“喂……喂……有个老头子……呃……死了我咋说啊……” “啪嗒。”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 王狗蛋欲哭无泪。他看着二叔毫无生气的脸，突然想起祖坟那堆怪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