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财神庙泼硫酸

王狗蛋被拽到祖坟前时，那根没抽完的烟在灰短的磕磕火星，蹭拉一下就灭了。他皱着眉，脸皮子都有些憋得通红。瞎子二叔这老小子，没个正经时候。 “香呢？狗蛋，你小子这贼心……”二叔唾沫星子横飞，嘴里那没好气儿的骂咧像是早就想好了，就等他过来接茬，"藏哪儿去了？不上供，这祖坟要塌！塌了你小子担待不起！" 王狗蛋心里直翻白眼。他躲哪儿了？他连祖坟在哪儿都嫌丢人。祖坟？那是乡下土包包，风吹雨淋，连块破碑都快认不出是谁家的。他堂堂风水先生，好歹也是前脚刚从城里回来，祖坟这种地方，提起来脸都红。 可现在，他被拽在这儿，只能硬着头皮敷衍：“二叔，您说什么呢，香不是给您了吗？就搁那儿了。” 二叔一听，哼了一声，总算是抬眼往烟屁股上扫了扫，又把那根缠着布头的木棍往坟头上一戳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起来，像是念咒语：“香火燃，祖辈安， fseek，财源进……” 一串乱七八糟的词儿，也不知道念的啥。 王狗蛋偷眼瞧着祖坟那边，那所谓的香炉，明明就是个破瓦罐，插俩香棍子，风往哪儿吹，烟往哪儿跑。二叔那老眼昏花，还能看见？ 他正琢磨着溜号，刚想扯个谎说自己visualization拿错香了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。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祖坟不远处，车门打开，几个穿西装革履的小伙子走了下来，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一脸倨傲地抬着头。 “王狗蛋，怎么着，不敢见人？” 这声音，王狗蛋耳朵尖，立马听出来是隔壁村的光棍，外号叫‘黑心秦’，以前常跟二叔在祖坟这儿抢生意，没少有些狗仗人势的事儿。王狗蛋心里一沉，这黑心秦怎么会在这儿？ “秦老板，我来上供。”王狗蛋脸上挤出一丝笑，尽量显得自然。 黑心秦瞥了他一眼，一脸不屑：“上供？别在这儿装蒜了！这儿风水宝地，早就被我看中了，你那破玩意儿算个屁！少在这儿碍眼，赶紧滚！”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当然知道祖坟这地方的风水不怎么样，也就二叔这老小子能瞎忽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