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被扔的术士

王狗蛋又买了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盯着祖坟那几棵歪脖子树出神。树干粗得跟大腿似的，枝丫长得东倒西歪，活像个喝醉了酒的老汉。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他这心里头也跟这树叶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 “狗蛋，过来帮死鬼上炷香。”旁边传来个尖利的声音。 王狗蛋扭头，看见个提着个铝制饭盒的老太太，花白头发在脑后盘成个发髻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似的。她手里拄着根拐杖，一步一挪地走到坟前。铝饭盒在手里颠来颠去，发出“晃当晃当”的声响。 “妈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上香呢？”王狗蛋皱着眉，接过老太太手里的香，学着她的样子朝坟头拜了三拜，“您这记忆力，比那几棵树还差。”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，嘴一撇：“你懂个屁！坟头上冷清，得烧点东西，不然那些游魂野鬼以为死鬼被忘了呢。” 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把香插进香炉。香一烧起来，火苗就呼啦啦窜起来，熏得他直咳嗽。他抽着鼻子，抱怨道：“妈，你这香火也忒大了，隔壁老李家的坟头都被熏得冒火星子了。” 老太太哼了一声：“谁让他家那口子死得不是时候？搁以前，他敢这么烧？得先把坟头清理干净，等三更半夜我再偷偷上香，还不照样被你爹骂。” 王狗蛋没接话，眼神却飘向了祖坟斜对面的那片荒山。那里黑漆漆的，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，活像个没人要的垃圾堆。可不知道为啥，他每次看那儿，心里都有些别扭。 “妈，您说，那片荒山是啥情况？”王狗蛋叼着烟，问道。 老太太斜眼看他：“荒山？还能有啥情况？就是块没人要的地呗。” 王狗蛋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盯着那片荒山出神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对老太太说：“妈，我出去一趟。” “去哪儿？”老太太皱眉，“天都快黑了。” “我去看看那片荒山。”王狗蛋说着，就朝荒山走去。“妈，您在家待着，别乱走。” 老太太没说话，只是把铝饭盒往地上一放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猴急的小子。” 王狗蛋越走越快，脚步越来越重。他脑子里像是有个声音在喊他，让他赶紧去那片荒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