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尸地风水

王狗蛋蹲在自家祖坟上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，眉头皱得像块老树皮。他今年三十有三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带着老茧的手。祖坟就几棵歪脖子树，坟包低得硌屁股，活像几座被土埋了半截的土馒头。 "妈的，要是有钱，老子早把这破地方给平了，盖个大瓦房，狗都住得比这儿强。"王狗蛋骂骂咧咧，把烟屁股往坟头上一扔，"风水什么狗屁，能当饭吃？饿不死就行。" 他爹那辈儿是教书先生，后来不知怎么染上这门子手艺。他娘说，他爹走之前，曾摸着良心发誓，把这祖宅风水传给王狗蛋。可王狗蛋压根没这兴趣，高中毕业就跑出来打工，结果摔了跟头，把腰给闪了。躺着等死那会儿，他爹给他看族谱，咬着牙教了他几手看风水的基本活计，说这话手艺得传下去。后来他爹走了，他娘也去了南边，就剩他一个人守着这祖坟。 烟劲儿上来了，王狗蛋眯着眼，觉得自己挺聪明。他爹教的那点东西，他早忘得差不多了，就剩点零碎的见解。他突然想起一张老祖宗传下来的图纸，纸上画着祖坟的布局，旁边还标注着几个字："龙脉旺盛，克制尸毒"。他娘说这话是以前闹瘟疫那会儿，家里死过几个人，他爹想通过改风水保平安。 "尸毒？"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他想起小时候，他爹总往祖坟上撒些奇怪的粉末，嘴里还念叨着驱邪避秽的话。那时候他懵懵懂懂的，以为他爹是疯了。现在想来，他爹说的一定是真的。 王狗蛋把祖坟周围转了一圈，发现几棵歪脖子树，自己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祖宗也没留下什么具体的说法，他现在想起这一点，心里直犯虚。他爹教的那点东西，也只是些皮毛，真正高深的玩意儿，他根本没学到。他现在想起这一点，心里直打鼓。 "妈的，事已至此，还能怎么办？"王狗蛋狠狠吸了口烟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按，站起身来。他顺手抓起一把土，放进怀里，准备回家仔细琢磨琢磨。 这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。王狗蛋抬头一看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刹在祖坟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