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凌云皱着眉，蹲下身捡起那截断裂的刺刀，用指关节狠狠在刀刃上磕了一下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刀身虽然锈迹斑斑，但还能看出当年是被人用得狠了，刀刃口磨得发白，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铅灰色的天空没有半点松动的意思。泥泞的地面倒是吸饱了雨水，踩上去软叽叽的，一脚深一脚浅。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偶尔夹杂着远处几声几不可闻的虫鸣。前半夜跟这帮土匪厮杀，后半夜靠着几块冻硬的馒头，现在又卷着铺盖蹲在这荒郊野外，凌云心里犯嘀咕。

“头儿，咋办？”旁边传来一声压低了的问话，是跟着凌云混的几个老兵。他们身上都带着伤，有的缠着纱布，有的光着手臂上有刀痕。这帮人虽然土气，但看着凌云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子孺慕之情，知道这小子虽然看着冷，但肯豁命。

凌云没立刻回答，他眯着眼，目光扫过四周。雨还没下，这场仗说明白了一个问题——这帮土匪仗着地形熟悉，想搞偷袭。可惜，他们是土匪，不是兵。凌云从特种兵的地方历练出来，最擅长的就是如何在特殊环境下生存和战斗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把匕首，冰凉，但足够锋利。

“还能咋办？硬实力的较量，就得打硬仗。”凌云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武器不行，就用拳头！人不行，就用命！”

老兵们互相看了看，虽然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齐声应道：“是！头儿，听您的！”

凌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目光锐利如鹰。“传我话，所有人，检查武器，检查药品。剩下的弹药，集中起来，备着。我命令，天亮之前，必须离开这片地。否则，我们就跟这些土匪一起陪葬！”

“是！”又是一阵低沉的应声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沉闷得像个坟。大家默默收拾东西，包扎伤口。凌云自己则躲在一片茂密的草丛里，盘膝而坐，闭目养神。他脑子里快速转动着，分析着刚才的战斗。三十多个土匪，武器参差不齐，居然能打成这样，说明他们是有战术的，虽然粗糙。

“哼，以为躲在暗地里就能算计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