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雨丝斜织，将北平城的砖瓦浸得透湿。前门大街入口处，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间别着洋刀的伙计，正旁若无人地站着，嘴里还叼着烟卷，吐着白气，眼神斜睨着过往行人。

“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份儿！”为首的光头汉子用手中的短棍指着几个拉洋车的人，脸上横肉抖动，一副蛮横相。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爷手里的家伙不客气！”

拉车的是对中年夫妻，正拉着车慢悠悠往前走，车上还坐着个襁褓婴儿。女人正低头哄着孩子，男人则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年头，在北平城拉车，挣个嚼谷都不容易，可偏偏碰上这么一群地痞流氓。

“一大爷，这……这是咱们的地盘……”拉车的男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

“地盘？”光头汉子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短棍几乎戳到男人的脸上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没动你们。下次再让我碰见，别怪爷手软！识相的，赶紧滚！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群众，都是敢怒不敢言。这年头，谁不知道前门大街这几伙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，谁碰上谁倒霉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停在街口。马上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青年，翻身下马，顾不上擦拭溅上来的泥水，径直朝那几伙伙计走来。

青年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目清秀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走到光头汉子面前，站定，双手抱拳，微微躬身：“几位，在下凌云，从外面回来，路过此地，不想却见此光景，还望海涵。”

光头汉子上下打量着凌云，见他衣着朴素，年纪轻轻，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：“哪里来的小子，会说话就赶紧滚，这里不欢迎你！”

凌云嘴角一弧，笑容不见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在下凌云，只想问一句，你们这么横行霸道，就不怕被人砍了脑袋吗？”

“哈哈！”光头汉子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上前一步，指着凌云的鼻子笑道，“小子，你他妈是来搞笑的？就凭你，也想给爷提意见？怕不是找打吧！”

说话间，那家伙伸手就要去抓凌云的衣领。凌云眼神一冷，不退反进，眼看就要出手。

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惊呼，有人都喊了出来：“别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