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身外化身

泥点子噗噗落地，王狗子甩了甩裤管上还挂着点湿漉漉的泥土，目光往田埂尽头瞄。他爹正杵在那儿，叉着腰，50米开外都能看见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 王狗子咬了咬牙，抄起手里那把比他还高的粪叉子，嘀咕一句：“爹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 他爹王老四压根没跟他说话，眼睛一瞪：“错了？我看你小子就是皮又痒！别人家娃都在学种田，你倒好，天天琢磨些没用的！” “这……这粪叉子……” “粪叉子怎么了？”王老四吼起来，“今天把这地给我翻三遍！翻不回来，腿给你打断！” 王狗子赶紧应着：“嗻！嗻！这就翻！”他扛起粪叉子，翻了没两下，就觉得胳膊跟不是自己的似的，酸得不行。这哪是粪叉子，简直是铁棍子。他爹这是存心不让他好过。 翻了一上午，王狗子累得满头大汗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他爹王老四站在那儿，唾沫星子乱飞地训着：“看看你，连棵活草都碰不到！我告诉你，种地跟练功一样，没点真本事，迟早饿死街头！” 王狗子咬着牙，没吭声。他爹越说越气，噌地一下抢过粪叉子，自己比划起来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翻出个啥来！” 就这么着，王老四也来翻地了。他一招一式倒是有模有样，比王狗子利索多了。不过他翻着翻着，越看越不对劲。他翻过来一块地，上面光秃秃的，连个草芽子都没有。再翻一块，还是一样。 王老四脸色铁青：“这叫什么事儿？土都被你给硬实了！” 王狗子也停下了，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翻过的一大片地。别说草了，连个虫子都不见。他挠挠头，心里直打鼓：“爹，我……我真没用力啊……” 王老四瞪眼：“废话！看着像用力了？我看你就是偷懒！” 王狗子委屈：“我真没偷懒啊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！”王老四摆摆手，“别跟我找借口！今天翻不到明天算账！” 王狗子叹了口气，疙瘩肉的胳膊肘往地上一撑，直接瘫那儿不动了。 就在这时，王狗子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了。紧接着，他眼前一花，感觉像多了个眼睛。 这眼睛出现在他翻过的那片荒地上，正死死盯着王老四的脚。